但每次素荛被他批评过一顿、窝在房间生闷气的时候，那一天的伙无一例外地会丰富不少，还有她吃的白糖糕。师父是关心她的。偶然有几个瞬间。

“太好了！你没死！”她以前都不知，总是小声讲话的兔居然有这么大的嗓门。素荛挑了挑眉“什么七八糟的？我为什么会死？”

兔往她边蹭了蹭，压低了声音说：“昨天迟夜神君回来了。发现你不在琅边山，和沉珏仙君大吵了一架，好像还摔了东西，动静大得我们都听见了。迟夜神君对沉珏仙君说…”

兔看见素荛，居然反常地没有立刻溜走，耷拉着的小脑袋竖了起来，神情堪称惊喜地向她蹦了过来，拉着她前后左右看了一圈。

＊＊＊近来人界遭遇了一场百年未见的旱灾，唯有游离在外的琅边山独占了一方好土，仍然是草木葱郁、泉淙淙的胜景。素荛刚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，就冤家路窄地遇上了兔。

她捕捉到他的神，也是温柔的。素荛走到门前，抬手在门扉上轻叩两下，得了回应，才将门推开半扇，先探张望了一下，才走去。

“素荛！活的素荛！”素荛狐疑地往后退了一小步，兔却拽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，几乎和她原地转起了圈圈。

迟夜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神仙，他对待所有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，后来素荛见到白琚，起初觉得他与迟夜上有一儿重合的地方，后来又觉得不像。白琚的世态度像包容温和的，迟夜则像是经年不化的冰。

迟夜住在琅边山山的一间屋里，屋前的院落没有的院墙，只围着一圈矮小的篱笆。曾在九重天备受尊崇的战神，沦落到这满山怪的琅边山，在旁人中难免显几分落魄。素荛知迟夜对此是不在意的。

看到素荛的脸不太对，打住了话“…你怎么了？”素荛伸手抹了一把脸，笑了笑“没事。师父在哪里？我去找他。”兔遥遥地指了一个方向“在他屋里呆着呢。”

他这师妹看起来娴静温柔的时候，要么是有坏，要么是情绪低落，据太乙观察，现在很明显是后一情况。

屋内有一袭白的纱帘，将空间切分为两块，素荛只能隔着帘，看见后面一熟悉的影，她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，观鼻鼻观心“师父…”纱帘后的那影没有动，像是被拓印在了上面。

它清了清嗓，摆一副冷漠的表情，惟妙惟肖地模仿：“你以为你是在帮她？你会害死她。”它喋喋不休地继续说：“我们都急坏了。还真以为你…”它抬。

多数人接受前者而排斥后者，素荛倒认为后者比前者简单直接许多，而且，虽然迟夜不善言辞，教她法术时也十分严厉。

看了一。

他伸手拍了拍素荛的肩膀，以示安：“回去吧，你师兄近来几乎每天都要找我，三句话不离你，我耳朵都快磨茧了。”素荛抬起，低声说：“星君，多谢你。”她明天不会再来了。

云雾缭绕的九重天，离她渐渐远了。白琚的影也彻底看不见了。素荛抱着双膝，乖巧地坐在云朵上，太乙星君想起沉珏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