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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书及法律部的功夫顶多。”
“多不过你的计算机部门吧,且也不见得你是个懒散人。”
遍浚华是计算机部主管,信德集团是本城数一数二的财务基金机构,全盘电脑化的成绩在行内早已起着带头作用,傲视同侪。
“你这番话,我要看成是赞美之辞了。”
“实至名归呢!”夏惜真倒是诚意的。
“谢谢,请你吃顿晚饭以报知遇之恩如何?相请不如偶遇。”
夏惜真绝少跟集团内的男同事有私交,平日在办公室内有说有笑、有商有量是另外一回事,下了班就各散东西,不尚往还。
如今坐在人家的车子里头,多少有点受人恩惠之感,要把人家的拳拳盛意推却,有点觉着难为情。
尤有甚者,夏惜真是个一说假话,就会浑身忸怩不安、面河邡赤的人。
她之所以要把霍常日虹擦出生活圈子之外,也无非是没有本事再对这曾付予深情的朋友,说假话,处以委蛇。
如今她是没法子可以胡乱编做一个自己今晚已然有约的借口,推却对方的邀请。
于是,夏惜真想了一想,就答应下来。
反正回家去,独个儿也是闲得慌。
书是偷闲看,才最有味道;音乐也是在忙中听来,始倍觉怡情的。自己躲在阁楼,也不过是在千呎的公寓内踱来踱去,过日辰而已。
想不到归浚华会途长路远的,把夏惜真带到浅水湾餐厅去。
一坐下来,叫了酒菜,归浚华就问:
“可喜欢这儿?”
“我们这个日暮途穷的政府,最厉害的招数就是假借尊重民意,实行自把自为。有不少人受了感染,有样学样。如果我现在说这餐厅不好,是否你就肯移师他往?”
一场同事,他们是太习惯善意的针锋相对了。
“我若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的话,也真是东施效颦了。夕阳政府不会有机会让民意得到响应,提出意见尚可以,付诸实行就休想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是安于此吧!”
“无论如何,在这儿曾经有过一个美丽而浪漫的爱情故事!”归浚华竟然这么说。
说话像一支利箭,直射夏惜真的心。
什么意思了?
夏惜真立即坐直身子,管住自己,千万不要在眉梢眼角之间,浮泛起一些令人误解的表情。切要,切要!
遍浚华仍然落落大方的说:
“我想你是个喜欢阅读的人,我意思是张爱玲的《倾城之恋》你一定念过。”
迫不得已,夏惜真只好嫣然一笑,当作响应。
叫她说什么好呢?难道对方在暗示自己是白流苏,最终可以得成正果?
想到哪儿去了?夏惜真心头一惊,立即找一些门面话来冲淡尴尬的气氛。
“这阵子中英关系外弛内张,投资气候极难揣测,年底我们的花红未必理想了。”
“你又没有家室,无非是赚钱买花戴,实在不用紧张。要担心的是我这种人而已。”
“你太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