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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任如缇正坐在驾驶座上,愁眉苦脸的望着手中的两张纸,那是她苦思一整天,才拟定的契约。
没办法、她没有男朋友可带回家,又不想被爸妈出租给别人当新娘,而她认为和爸妈的鬼主意最有得拚的一招,就是找个契约老公,帮她唬唬那对老爱异想天开“陷害女儿”的父母!
问题是,她差点想破头的拟好契约,但老公咧?她临时去哪找个人模人样的假老公啊!
卡的一道开门声,乍然截断她的思绪。
任如缇瞠目结舌的看着一个陌生男人坐进她的车子,然后头往副驾驶座的椅背一仰,便一动也不动了。
很好,总算坐入自己的车,他好累,就先睡一会儿,再开车回家好了。况君晔在心底这么想着,已深沉飘远的意识,瞬间更往昏眩的深渊里坠。
“喂,你是谁?”神智好不容易回笼,任如缇鼓起勇气大声质问,但直往车门缩的身子却反应出她的害怕。
况君晔没有反应,一迳昏睡著。
“喂!”她伸出一根食指戳他手臂,怎料他还是动也没动。
她开始觉得不对劲。这个戴著银边眼镜,一张脸干净又棱角分明的男人,脸上似乎嵌著疲惫。
她没有多想地伸手探向他的额头,冷不防就教烫手的温度吓一跳“怎么这么烫?”
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借老爸的车子开,也不要为找人当假老公的事伤脑筋,就不会心不在焉的将车停在半路,遇到个发高烧发到她车上来的陌生人。
现在是要她怎么办?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绝对称得上帅哥的男人…思绪一转,她记起仍教她握在手中的契约,双眼随之一亮。
莫非…这是天助她也?
她咧嘴一笑,然后贼兮兮地掀翻他的衣服,不是很困难的在他上衣口袋里拿到他的皮夹,瞧见里头的驾照。
“况君晔,这名字还不难听嘛…”
“嗯…”“哇啊!”突如其来的低沉呻吟,吓得任如缇手忙脚乱的将皮夹塞回原位,却见发出声音的帅哥皱著浓眉,有著浓密黑发的头微微动了下,双眼仍旧紧闭著。
“乱来哦,我又不是要偷你钱,你存心吓人啊?”低哝著,她拿过皮包,取出签字笔和早准备好的印泥,在勇气还未消失前,分别在两张合约纸上签下“况君晔”三个字。
“先说清楚,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,我只是把你借来当一阵子老公而已。”
连做几个深呼吸,她双手发抖,心脏怦怦跳地拉过他的左手,将他拇指往红色的印泥按压下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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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仍感微晕的醒来,况君晔微讶的望见一张熟悉的脸孔。
他才想翻身坐起来,成串的叨念已从扶他坐正的那人口中兜头罩下--
“学长,你终于醒啦!我差点被你吓死,幸好医生说你没事,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远在南部的伯父、伯母交代。”
“我在医院?”放任连串的字句由耳际掠过,况君晔抓出重点问。
“不对呀,我一出事务所,就看见你的轿车还停在路边,可是又找不到你的人,奇怪的是,打你的手机,接的人竟然是个护士。”当时著实把他吓了好大一跳,以为发生什么事。“不过学长,你的车还在事务所那儿,你是怎么来医院的?”
靠坐床头的况君晔眉头早已拧在一块儿。“我记得我坐进自己的车里,怎么可能我的车还停在原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