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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宗涛低头对着她淡淡一笑。
聂晓蕾柔弱无力地卷缩在他的身侧,恍恍惚惚地对着他的下颚发起愣来。
她绝对是喜欢他的,否则不会和他交往那么久,更不会让他逾越到她的生活空间里。只不过,她以前对他的喜欢程度,是一点一滴聚沙成塔累积起来的。然则,她这一回对他的喜欢,却是石破天惊地像是一阵巨狼袭来,没头没脑地支使着她只能随之起舞。
是因为他的这些照顾,感动了她吗?所以,她才会想象八爪章鱼一样地巴着他吗?
聂晓蕾摸着他的下颚,手心和新生的胡渣互相摩擦着,让她有点痒,可她没放手。
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?”裴宗涛抓住她的手掌,对着她的手心轻呵了一口气。
她怕痒,握起了拳。
“没事,只是睡太多,有点睡不着,所以才找点事来做。”她这样说道,还附赠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聂小姐,你以为我是应召牛郎啊!”他揶揄着她,轻弹了下她的鼻子。
“牛郎没你这么赞的气质啦!”她随口应了一句。
裴宗涛惊讶地睁大眼睛,半撑起身子,看着她开始慢慢绯红的双颊。
“你病情加重了吗?怎么会突然夸奖起我?”他一手覆上她的额头,戏谑地说道。
“你敢消遣我--”她拧眉佯凶地捶了下他的肩。
裴宗涛大笑了起来,笑瞇了一双俊亮的眼,也连带地让他的小酒窝频频地蛊惑着她的眼。
聂晓蕾着迷地看着他的酒窝,不自觉地用指尖去戳弄他嘴唇右下方的小酒窝。
裴宗涛一挑眉,对于她的动作,感到些许兴味。
“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的酒窝是不是很深。”天啊,她真的很无聊耶。
聂晓蕾心里这样想,可是身子却自有意志地翻了个身,只想更专注地研究他的酒窝。
不料,她翻身的动作太剧烈,仍虚弱的身子使她晕眩了下。她紧闭了双眼一秒,才又再度睁开。
他担心的眼神映入她的眼帘,在她来不及防备的时候,钻入她的心窝蛰伏着。
聂晓蕾揪着胸前的睡袍,感觉他的眼神在她心里化成了一颗种子,种子吸收了她心上的养分,急速地萌芽、成长为一棵大树,把他对她的好、她对他的心悸全都一次开花、结果,吓得她只能喘气。
她--爱他吗?!聂晓蕾盯着他,吓到冷汗直冒,脸色发白。
“你啊,平常就是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身体,这次才会病得这么严重。”裴宗涛以为她的苍白是因为生病,温柔地将她压回枕头上,将棉被拉高到她的下颚,只露出她一张小脸。
“流行感冒这种病毒传染性的东西,又不是我能作主的。”她尽可能地让自己说话语气显得很平常。要命,她怎么会爱上他呢?
“你就是三餐不正常,抵抗力差才会得流行感冒。”所以,他想要毛遂自荐地担任这份一辈子照顾她的工作。
“呃…”聂晓蕾看着他的脸,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,可她却只是抬起了下巴,豪气干云地对他说道:“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她爱他又怎么样,感情这事一旦说出口,便是要负责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