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看她垂着脑袋，时不时嗯一声，说了两句抱着手机怔忡了好久，就知这个电话是她妈打来的。裴对何母不太冒，这个女人太柔弱，有时又太狠心，何轻那么小她就把孩丢下，虽然她敢于结束婚姻，但是何轻小时候多缺关，裴是看在里的。

何轻摇，小声：“不合适。”裴大小到不觉得有啥不合适，她妈素来喜何轻，这事也是他妈那天吃饭的时候提起来的。

“话说球球，你今年准备在哪儿过年啊？”裴一遍看电脑，一遍随问她。这话把何轻问的一愣，她还没想过这件事。

也不跟她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了，白天看不见人，夜里…上次她问个事情，八多打过去居然是成壑接的，虽然是偶然。

裴心里也难受，何教授其实是个不错的父亲，代沟这问题，什么样的家都会发生，年少的时候谁不是桀骜不驯的呢？那时觉得不可理喻的事情，很多年后看。

有些难得，何母气了那么久，但心里还是疼这个女儿，这些年她们聚少离多，何父去世后两个人隔阂已经产生，再也不如儿时那般亲密了。

尤其是这几年，一到过年就揪着她不放。裴苦不堪言，但是又无力抗争。何轻算算假期有多少天，决定元宵前回去一趟，她得去看看何教授，想了想又给她妈发了条消息，问她回去过年吗，结果她妈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
“你妈可是代了，要她宝贝女儿给她拜年的…”裴睛弯弯，摸摸她脑袋：“你要不喜人多，那就正月来，今年那群老姑婆肯定要问我，到时候我俩找地儿玩去…”何轻笑着应了，裴家里一堆姑姨，从她二十岁之后，年年都记着给她相亲。

为她在，不然成壑这忙起来一个月可能都不回来一次。

其实外卖有很多选择，何轻煮的也未必有那些餐馆好吃，但是这份心意难得呀…尤其是在她有了男人后，裴大小觉自己经常失：晚上是再也约不来了，电话信息也少了。

但是从那之后，裴晚上再也不打电话给她了。喝着汤，裴大小心情好了不少，她虽然不在公司挂实职，但是话语权很重，大项目都要她才行。

“不累鸭…”何轻给她带了自己炖的汤，裴年底也差不多在公司泡着了，忙的要死，经常住在公司，成壑住的地方离裴家公司很近，何轻没事晚上就来给她送夜宵。

其实也没什么了…她知何轻现在对何教授已经没什么埋怨了，可能只剩遗憾了。养而亲不待。裴给她倒了杯，语气像是没察觉一样：“要不去我家过年？”

她也愁啊…何轻以后该怎么办呢？裴自己有父母庇护，有长兄长嫂关，家世豪横，她自己就算一辈这样都没关系，但是何轻呢…她想到成壑，觉得更伤脑了，现在这个局面她什么都不合适。何轻才不想那么多。

不过算算日，好像离过年也就半个多月了哎。往年她从来不用思考这个问题，今年…何轻神有些黯淡，已经没有那个让她不用思考的人了。

所以裴见她时不时往在自己房住两天，时不时去成壑那里黏糊几天，无语：“两跑你不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