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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权派大脚,看他们眉头眼额,自告奋勇作前锋,任打手的人,九七来了,一就逃之夭夭,留下个烂摊子不管;一就是看见还有利可图,忙不迭表示洗心革面,痛改前非,又跑到中国跟前去献媚,老实说,难保中国不会在少一个敌人,多一个朋友的情况下,又容他们生存下去。届时,你就更激气了?”说这番话的是周宝钏。
我没想过她看问题会如此深入。
一个绝不简单的女人。
“来,来,别扫秦雨的兴,明日愁来明日当,我们先行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“我有什么所谓呢?”秦雨答:“香港有何不测,国家有何令我们失望之处,我们这一撮人还是有门路走出去外头,再闯新生活的。只可怜了那些香港广大市民。你们没有看电视、阅报张吗?一间银行倒闭,所牵连的贫苦大众几多,目睹那将毕生积蓄五十多万元放到国际银行去的那位老翁复述过程,心有戚戚然,真的连饭也吃不下了。”
“真难为有些议员还好站出来说:这个故事教训你们,不可贪图银行利息高,应该挑选利息低的银行存放。这样子幸灾乐祸的说话怎么能出得了口?政府的银行监理处是负责监管所有银行的健全的,跟所派利息高低有什么关系?香港市民与银行交易,好像帮衬放贵利的大耳窿无疑,真荒谬。”
蓝彤真忽然说:“有没有听到坊间有个传闻,有位议员因为在银行倒闭事件上出言不逊,犯了众怒,不知是谁出的主意,把一大盒粪便寄给他,该议员怕是可燃物体,于是交给警方处理,才发觉真相。”
在座人等,禁不住哈哈大笑。
常翠蓉说:“警方有没有引爆,弄得更臭气薰天。”
我忽然动了容,插嘴说我的意见:“这样做也不太好。当然,受害人的情绪极为波动,这是非常容易谅解的,事必要进行一些发泄的行动,也真情有可原。但,现今香港是极需要人材,肯站出来,为我们讲话,为我们効力,如果偶然说错一句半句话,就以杀无赦的手段对付他们,我怕后果是吓怕其他有识有志之士,不敢为社会服务。谁个好身好势的人,愿意冒这种淌一身浑水的恶险!”
“曼明是个厚道的人。”丁柏年这么说。
“也真有道理。弄得到头来只有别具用心,为达到对个人极有利目的才走出来当议员,我们就更难伸张正义了?”周宝钏也附和。
如此的一整晚,我竟能融和在他们的圈子内,谈论着一些有关社会与民生,或是自己本行的专业问题。
一旦远离了人身攻击与人际是非,气氛就清爽得多。
丁柏年自告奋勇要送我回家去。
坐到车子里,他问:“还是住在老地方?”
我点点头:“是的,你哥哥搬了出去,我留住原居。”
车子一直平稳的开着,车厢内的气氛却是紧张的。
我不知跟丁柏年说些什么才好,我在他的心目中,怕是个要不得的、人皆唾弃的不值钱女人吧!
完全不能解释,只得接受批判。
“你清减多了!”丁柏年说着这话时,回望我一眼。
“这怕是惟一可喜之处,从前不论怎样努力减肥,依然没半分成绩,现今呢,水到渠成。”
“凡事总有正反两面,除了减肥之外,我看你还从这次婚变之中,得到很多的好处,或许现在未曾发觉,将来总会发现。”
我苦笑:“或者吧!”
“你跟周宝钏成了朋友,就是一个进步。”
这句说话,寓意深远,我不能不同意。
“我现在在她厂里头帮忙,暂时性的,也好过日辰。”
“不妨计划得长远一点。”
“普通功夫,我还能应付得来。从来都不是什么材料?”
“工作是很能将人的性格与潜质提炼出来的。以前没有人给予你这个机会,也许是委屈了你。”
我回望丁柏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