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雪回看了我一，嘴角一咧，一个很奇怪的笑容。“自杀。”

“有没有你自己知。”他笑，声音低低的。

而坐在我边的人。他呢？睁开睛的第一件事，是什么？庆幸自己还呼，还是拿著红笔把日历又画掉一天？

车在行驶与停红绿灯之间行成固定的韵律。直到他停好车，松了安全带，甚至开了车门下了车，我还在愣愣的情形下。

他瞥了我一，下电梯钮“我不跟她住在一起。”

“嗯，回家了。”我，手抓起桌上的帐单，飘雪抢先了一步，顺手握住我的手。他没有什么介意，我倒是很狼狈地把手开。不能太近，我必须这要告诉自己。我已经分不清楚对他，到底只是关怀，还是另一层关系。

门开了，我们没多说什么就去。没什么摆设，净静的，就不知是他收的，还是他女…不对！我赶忙喊停。不能在这样想下去。我摇了摇，想抓回那条很模糊的线。可是却找的很辛苦。

然后天公很，还是本我自己耍白痴。冷的半死在自家门前搞了五分钟，才很气的发现我忘记带钥匙。难怪我今天一直觉得不对劲，原来就是忘了带东西门。站在门前，还可以透过玻璃间隔看见妈替我留的灯，罪恶很重，重到连抬手电铃的力气都没有。站了很久，我才有勇气回看，而果然，夏飘雪的车还在那。

“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悲观…”

我不知怎么解释我自己的觉。只是在此时，模模糊糊间，有可以觉到倒数计时的滋味。小时后不是最喊著，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，好了没？躲猫猫。是的，也不知怎么回事，突然让我想起躲猫猫。只是，夏飘雪，他的五四三二一之后呢？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他所要的一切。

他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“早晚的事，不是吗？”

而他所要的，又是什么？

大笑，一直手还不停地著我的。

“喂…。”我阻止他的手“我本来就是这样了。”

“你的人生，还过不到四分之一。”他笑了笑“生命的价值，在受到威胁时的那一瞬间决定。而你，还不到四分之一。你不会懂你要什么，也不会知未来。所以你现在脑里的生命价值，只是你从书上，从别人中整理，收，然后虚拟来的。”

不行，太尴尬了。一定要设法打破这气氛。我摸了摸地毯，又喝了起阿华田，神飘来飘去。最后还是决定打破沉默。“飘雪，你要不要去睡一下，不然一夜没睡。”

“自杀。”他从容不迫地回答我。却让我觉背脊发凉。“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人都会有想死的时候，我只不过选择了最坏的时机。其实真的没什么。人总是会有些时候会特别想死。你说对不对？”

“等我。”我叫。

我呼，全的思绪混杂地收回脑袋里，来不及整理，突然问：“为什么…要带我去那个狼汉？”

我不知是我太过心急去追著他的脚步，还是飘雪刻意停留下来等我，我只知从那天之后的我们，变得异常的接近，近到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，早就跨越了我一直持的一条线。

后来我到底怎么从咙里发类似“好”“嗯”这一类的词，我都想不起来了。只知脑再度恢复接收讯息的时候，夏飘雪已经把车开回他家的停车场。

“其实没什么的。”他耸耸肩“嗯，后来就这样认识他。也说不上认识吧。只是跟他约好，只要我还在，每年圣诞节前夕，我会回去找他。算算，今年是…第五年了。我还算很幸运，拖了这么多年，是不是？”他转，神炯然，说的很轻松。

当然，她也不是不闻不问。我去哪，跟谁去，了什么，我都会依实据报。或许是这样，妈才没有很严格地盯著我。我搅著自己面前的杏仁霜，一丝罪恶浮上来。

我尴尬的笑了一下。有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，只能跟在他后了电梯。看着电梯的楼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升。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单独到一个男孩家里。就算跟小，也只少…好吧。我跟小也单独在他家过。不过两者状况差很多。

“可是…”

“那个…”然后，这时候的我才开始慌张起来“那个…你…你女朋友…”

脸又红了“好啦。小女生就小女生，人家本来就是青的少女。”看见夏飘雪又是一脸想笑的样，我赶转话题“说啦，你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
我抬看看他，又转看看那扇打不开的门。其实没有什么矜持，只是很犹豫。究竟犹豫些什么，我搞不清楚。只知，好像这一去，有些事情可能就真的挽回不了。

“我不是悲观。洛心，你不要用怜悯的心来看我。对于生和死，我看得很开。比什么人都开。我只是认清楚事实而已。不为自己找借，不给自己空有的希望。”

他稍微把抬起来看我一下“大概吧。反正早上也没事。你那什么脸？我已经很久没去PUB了。”

等我发现我已经无意识地把饮料喝光的时候，夏飘雪才缓缓地问我。

“我以为，你们住在一起。”电梯到了三十七楼（不要怀疑），我又开问。然后就想咬断自己的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洛心，你这个猪。

当然，彬彬有礼的夏飘雪也问过我好几次这么晚回家会不会有事。我除了傻笑打混敷衍过去，也没多说什么。他听了以后只是喔一声过，不再问些什么。某方面上，我却清楚，他知我在说谎，却又基于某原因不愿意拆穿。

“什么？”我眨眨睛，想确定我没听错。

他云淡风清，我却觉得侯一窒，有很大的酸气。我是怎么过我的生命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尖叫，然后准备迟到。功课拖过一天又一天，考试不到最后一天不念，跟小吵吵闹闹，每天不知所以。中都快结束了，对于人生还没一个明确的目标。我要什么，我追求什么，目前还是呈现空白。结论是，睁开睛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想，妈的，又要去上课了。

我摇“备用钥匙在车库，问题是我连车库都不去。又不能电铃，我妈会杀人的。”一来，电铃不就吵到她睡觉，二来，这电铃一，我家大概就要起革命了（半夜三多回到家的女儿）。

他没有犹豫“没什么。只是想留些什么给你。”关上车门没有回地往前走。我跟著下了车。走在前的夏飘雪猛然间在我里变得很突兀，很遥远。

“好好的在大冷天跑去外面喝酒什么？”我上上下下又打量著天天打扮的人模人样，一副什么英表模的夏飘雪。

夏飘雪想了一会，才决定地说。“先过来我家吧。等天亮一我再送你回来。不然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。”

有意无意间，总是特别喜逗留在下班以后得那几个小时。从十一，十二，一，两。我看了一手表，很好，三十分，我们还坐在一家中国餐厅里对望。凌晨三多，我不是那没人的小孩，或者说，我妈不是放任我到跑的母亲。我只是一直在利用一个满卑鄙的方便。那就是一存在于我跟我妈之间的信任。我不知为什么，从小大到大我就不是一个很乖牌的小孩。我不知自己要什么，容易受到别人影响。可是，老妈却从来不等我的门。不多晚，她会留一盏灯给我，可是不会等我的门，不会像同学的母亲一样，每次晚一回家就要起革命。

“怎么不来？”他弯腰探车里，有奇怪地看着我。

他捧著他的咖啡，走向我这边然后一坐到我边的地毯，往沙发椅上一靠，语气懒洋洋。“没关系，我还不是很想睡。”

电动车锁的声音在停车场响起不大的声音，却混著夏飘雪那句话，梗在我心中。我仰起，睁大睛，把一气了回去。

“洛心，你几岁？”他转，突然这样问我。

察觉到我的脸上一定又那斜视的表情，我不好意思了一下。“不，不是啦。可是你这样日夜颠倒，对对很不好。嗯，你也知我的意思。”后面那句话我说的有吞吐。

“我完了，我没带钥匙。”他看见我走近，把窗摇下来。在窗上，我有气无力地哀嚎。

“那你告诉生命的价值。”

“你随便坐。别客气。”他脱了外，往衣架上一丢“要喝什么？咖啡，茶？阿华田？”我选择了阿华田。夏飘雪冲了一杯阿华田给我，又捧了一杯黑咖啡。我坐在地毯上，捧著阿华田，抬看着靠在窗边的夏飘雪，两个人都不知要说些什么。

“是吗？”他停下手，角瞄了我一下“我记得刚开始，你跟我说话动不动就脸红，声音跟蚊一样小。像小女生一样。”

“没有。不过她有我家钥匙。”他开了门，没什么情绪地说。

而那个原因，是我不敢去想的。现在的我们很好，很多问题都不用烦恼。我只要跟他这样静静的聊天就好，什么都不愿意多想，因为即使风平狼静，他还有女朋友这样的事实，没有人可以否认。

有你家钥匙？为什么有你家钥匙？好几度，我差问来。字到了嘴边，我又吞了下去。

“我存在与否，并不是什么大问题，不是吗？OK，现在假设我死了，你会伤心对不对？我知你会伤心。你会伤心多久？一年，两年？不多久，你终究会有忘记我的一天。我们是平行线，你行了我的生活，有了集。时间到了，会再度变成平行线，你有你的人生，你会走下去，不论我存在，或者不存在

“我我我哪有啊。”我大声地抗议。

“几年前的冬天，我在街上喝酒。大概喝昏了，就昏在前面那个小鲍园里面。醒来以后，是他用自己的毯替我盖著，我才没冷死吧。”

“你都习惯这么晚睡吗？”我推推他。

我无法回答对，还是不对。的确，人都会有想撞墙的时候。我时时刻刻都想撞墙。通常只是情绪化，然后小说的，赫尔蒙作用影响脑袋运作。而真正能让我想死一死算了的时候，其实不多。就算有，也只是在脑袋运作，永远没有行动的时候。而大家不都是这样吗？只要熬过就好了，不是吗。可是当我想这样反驳夏飘雪，回盯著他的侧脸，才发现以前我认为的理论全都被推翻了。话卡在嘴边，这时候才了解，他是多么认真。

他皱了皱眉“你先上车，外面很冷。”他开了车门让我去“有没有备用钥匙之类的？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他晃动著咖啡“我的人生早就过了四分之一。也许，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。”

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，视线茫然地在夏飘雪的侧脸还有车窗外转来转去。想说些什么，找不到话题。只觉得有台除草机笔直地画过我们两个之间，在生命的观上，清楚的分了东西。

外面的风很大，我们挨地走，觉他在边，我承认我自私。不要问我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。我真的，不、想、、了。

“我…”我思考了半天，拼不一段有信服力的句。我是可以漫天扩地的用著我小说台词来跟他长篇大论。但是看见夏飘雪的睛，那些话全都哽住。因为我知，那些，对他没有任何作用。

这家伙！又来了。我最气愤他偶而就会的那豪不在意神情。“话不能这样说，生命是有价值的，长也好，短也好，总是要珍惜。”

“三二十五分，回家了？”

我所曾经以为的了解，全变成可笑的泡泡。

他停住脚步“小心走，不要摔倒了。”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，不远，我小跑步过去，用不到几秒。但却也很明确的知，有些地方，有些距离，我是无法追上了。

“十八。”我诚实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