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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它夺走了萼泪的爱情,泯灭了萼泪的希望,是它把萼泪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…她要毁了它。
长久以来凝结的怒火,憎恨,全都聚积在这一掌之中,破空而去。没有人阻止她,也许,他们都不相信,她那点微末道行,可以损伤到天命崖。自浑沌初开,天命崖就屹立在这里,千千万万年,绝不会因为她这一掌,有什么变化。
果然,偏偏倾尽全力的一掌,只像有人伸手轻轻打门,闷闷地响了一声,又归于平静…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,仿佛一切都变得死寂了…
一片死寂中,突然匆匆地响起一阵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,无数细小的裂纹,不知何时布满整个石壁,紧接着“轰…”的一声巨响,无数碎石从崖壁上爆裂开来,方才坚不可摧的天命崖,倾刻间倒塌。
崖上不计其数的天眼四散惊逃。失去栖居的住所,它们从此无家可归,四处流狼。
很久以后,尘烟才落尽,偏偏惊讶地注视着眼前那堆废墟,一时难以置信。这面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命崖,就这么,不堪一击吗?
只有录命司知道,这不是天命崖遭到的第一次也绝不是最重的一次袭击。大家都恨,恨那不可翻覆的命运,天命崖早就千疮百孔了,只不过偏偏这一掌,终于将它导向末路。眼看这座石崖在他面前毁于一旦,他的心里,竟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,这面石崖,包藏了太多隐密,太多无奈,他早已不堪忍受,那些记载在崖上的,深巨沉重的悲哀。
因为他的失职,他受到了处罚,但是无所谓,只要能离开夭命崖,什么处罚都无所谓。
相较于录命司的失职,偏偏的罪责显然要大得多,尽管白昭拒和止虚真君替她求情,她还是被罚废除所有修行,打入六道轮回。
“我不喝这个鬼东西。”偏偏一手打掉那碗孟婆汤。废掉几百年的道行,她认了,重新轮回转世,她也认了,可是、要夺走她的记忆,绝对不行!虽然她现在什么法力也没有,可谁要夺走她的记忆,她就跟谁拼命。
魏然则重新端了一碗孟婆汤,走过去。轮回前要喝孟婆汤是铁定的规矩,她不能例外。
“你要干什么?站住!”偏偏对魏然则大声骂“我喝不喝孟婆汤关你什么事?你又不是地府里的喽啰,你别过来!走开!”这个杀千刀的魏然则,千刀万剐的魏然则。
魏然则不跟她吵,左手一点,给她下个定身咒,偏偏全身给定住,可是嘴里还在骂,她又气又害怕,眼泪都涌出来了,瑟瑟地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现在不是魏然则的对手,怎么办?就这样让他把孟婆汤灌到她嘴里吗?
扮…哥…她在心里呼唤生命中至亲至爱的那个人。他们要把我们分开,他们要夺走我的记忆,他们要我忘了你,你怎么还不来救我?哥,你在哪里?她不知道,她亲爱的哥哥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已经没有办法来救她了,狐衣如果眼见她受这样的痛苦,不知会有多难受。眼前,魏然则已经把孟婆汤拿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