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彤。”关振言低声唤着。

“你去看过中医吗？推拿、针灸试过了吗？”她心疼地拧起眉。

她握拳，心里又慌又又急又期待又怕受伤害。

因为…她值得！

“我在尝试改变。”关振言地凝视着她，里有着太多没说的歉。

杜若彤一僵，从那混着薄荷与咖啡的气息，知了来人是谁。

“所以，我来面对问题了。”关振言将她旋过来，锁住她的视线，半指责半担心地说：“你没睡好。”

她的目光瞟向他因为久不见天日而显得白皙的右臂，却发现他正伸左手着右臂。

“逃避不能解决问题？这话从你嘴里说来，真让人觉得讽刺。”她笑一声。

“人定胜天，总是要尽人事才能听天命。”关振言移动，好维持能正视着她睛的姿势。“当年车祸之后，我就是凭着一不服输的毅力，是将医生宣布要一年才能正常活动的右手，在半年内就恢复到了正常。”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偎近玻璃，不想被他发现她的颤抖。

“来找你，你的手机一整夜都没开。”他的手贴在玻璃窗上，将她的拢在怀里。

太好奇他车祸时的心情，她竖直了耳朵，其实听得很专心。

最重要的是，关振言把她当成罗嘉丽替的这一掌太重，打的她再也站不起了。

突然，一影从她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。

“你穿短袖！”她低呼声，忽地抬又与他四目接了。

杜若彤垂下视线，不料却看到他疤痕纵横的右臂。

他心里有着一间布满了黑暗影的密室，除非他愿意打开大门，让光去，否则他们两人永远都会在争吵、歉、复合…这样的痛苦模式里回。

放弃关振言，她就离婚。

她的双毫无血，而她甚至提不起劲替自己妆一张象话的容颜。

放弃她自己，她就回到关振言边，从此当他相敬如宾的完妻。她相信她可以到的，反正完妻演久了，会麻痹、会习惯的。当个行尸走也无所谓，至少不会受伤、不会心痛。

她站在店的白遮雨棚下，额着橱窗玻璃，看着里一束盛开的黄玫瑰。

“逃避不能解决问题。”他又往前站了一步，她整个人于是全陷他的膛里，与他亲密地偎着。

那么注重外在形象的他，今天竞连下颚新生的胡都忘了刮。是急着来找她，还是累到不想动？

“你…”杜若彤咽下关心的话，不准自己对他一脸的憔悴发任何关心之语。

事实上，距离店开门时间还有半小时，她只是不想再一个人待在饭店里胡思想。

绪是理来了。但，她却没法到。

天，街上的人并不多。

“谢谢。”杜若彤付了租车费，在她兼职的店门前下了车。

一整晚窝在饭店的床上，她以为她至少可以理一些绪的。

“山河易改，本难移。”杜若彤别开，淡淡地说。

优势，而且创造比失去前更多的利益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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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手怎么了？会痛吗？”她脱问，小手便担心地贴上他的手臂，担心地端详着。

然则，她却不选择。

一早，杜若彤坐在租车里，一夜未眠的疲惫写在她苍白的脸庞上。

她的结论只有两个…不是她放弃他，就是她放弃她自己。

杜若彤抚着空空如也的耳垂，贝齿陷间。

“我不喜他们

不问不问，她通通不问！

因为无论放弃哪一项，都不是她乐见的结果。

而她昏到没法分辨她此时所听见的狂心声，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。

“车祸后遗症。每逢雨天就发作，酸痛程度就像有人在里猛倒腐蚀剂一样。”他苦笑着甩甩手臂。

“手机没开，就代表了我不想让任何人找到。”她把自己蜷成一团，整个人几乎平贴在玻璃窗上。

此时，就算他要踩着满地荆棘才能寻回她，他也不会吭上一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