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一样。”刘易抿了抿嘴：“妈说的话，让我实在不想去住那个房。”

”我眶持续着：“这些我都不在乎。”

“还行，这批活儿快完了。”刘易转了转脖，骨嘎嘎作响。

我匆匆否认：“不，两位。”我从没觉得“一位”是个凄凉的词汇，可我今天觉得了。

我在六四十五分到达玫瑰园，这里什么都是老样，着人念旧。而我的心情竟也与那旧时步这里时的心情惊人的类似，彷徨，惊恐，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。

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：“您一位吗？”

“才不是，我是因为想你才找你来吃饭，”我吃不吃，既然刘易如此贴，那我也不妨承认对他的想念：“看房这事儿，是顺便说说。”

一年前的情景历历在目，一年后却什么都变了。刘易不再认为他欠我什么，而我竟也变得无法在刘家知足过活了。

“可是你知吗？在外面租房，我们谁也不亏不欠，该多少钱，就多少钱，该什么时候租，就得什么时候。如果住爸那房，第一，你说我们给多少钱？能市价吗？如果真市价，那我们大可以去买别了。第二，如果我们哪天手了，是不是就会不给了？到时妈会怎么说我？那天，妈说对了一句话，我们伸手伸惯了，就不懂得自己努力了。”

服务生把鱼端了上来，看着我们直笑：“二位请慢用。”

“嗯，你既然想我们单住，那我们就租房好了。至于爸单位分的房，我希望你别勉我了。”

刘易笑了笑，笑得莫测，笑得我一颗心径直提到了嗓儿。

“你就是因为这事儿找我来吃饭？”刘易缩回手，拿上筷，给我夹了一块鱼。

“知了。”刘易每次都这么说，不是敷衍，而是他一旦有活儿忙，就真的顾不得了。

“这，这是何必呢？租别人的还不如租我爸妈的，如果你非讲究‘租’这个形式的话。”

刘易在六五十五分来了，我坐在窗，看着他刹住车，跨下来，锁车。然后，他一就望见了我，没左没右一下就望见了我。然后我们就隔着一面玻璃窗对望着，没有表情，却各自有着复杂的心情。

“忙啊？”我问刘易。真是世事难料，竟有一天，我会跟我自己的丈夫问这没营养的寒暄话来。

“什么？租房？”

“易，你，你的意思是，同意咱们搬家了？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会砸在我的上。等等，这儿是不是还有另一可能？刘易这混帐行云说了这么一大通，最后该不会是要说，抱歉，佳倩，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，今天我要解放你，咱们离婚吧。

“嗯，知了。”刘易简直是百依百顺，言听计从。

“别那么晚回家了，锦锦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我搬女儿。这几天，刘易只有早上上班前的那么一会儿时间，可以和锦锦嬉戏，倘若再碰上锦锦酣睡或用餐，那他们父女相会就又得等第二天了。如今锦锦是我最重的筹码了，血于，他刘易可以对我童佳倩翻脸不认人，但却割不断他和刘锦的父女血脉。

“你别老对着电脑一看几小时，你睛不坏，颈椎可早晚要坏的。”这话我不知说了几百次了。

“不要可是了，既然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，那就让我们彻

“太好了，亲的，”我眉开笑：“我爸跟我说，房快分了，他让咱们先去转转，看看环境，型，朝向楼层什么的，列个一二三等的顺序。”

“佳倩，我有个提议，”刘易放下筷：“我们租房好不好？”

“房的事，”我吞了一，反正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：“你又考虑了吗？”

“可是，可是，租房我们吃亏啊，把钱给外人，哪如给我爸妈？而且，租到最后，我们什么也落不下，再搬家时卷卷铺盖就走人了，如果我们买我爸那房，我们能落个不动产啊。”

“嗯，你说的对。佳倩，之前是我太忽略你了，我不理解你作为母亲，想尽可能接近孩的心，也不理解为什么你不能谅解爸和偶尔的不满。现在我想通了，爸和是我的亲人，他们所的一切，我都可以无条件接受，可你不同，他们的不满，对你和锦锦而言，是莫大的侮辱。还有我妈，她的确太溺锦锦了，这对锦锦的成长不利。”刘易喝了，我听得直发呆，心想莫非这事儿不用我费灰之力，就这么圆满解决了？所以在刘易喝的空当，我也没来得及嘴，直到他又继续说：“而且我们家是太小了，让你住那么冷的房间，让你连看看女儿都不方便，我真的抱歉。”

“搬，咱们搬。”刘易伸手覆盖上了我的手。

“可是，可是。”刘易杀了我个措手不及。虽说这次会面是我号召的，但似乎他的准备工作要得比我充足，我倒成了哑无言。

我们了一条鱼，一碟火娃娃菜，然后我跟服务生说：“先来两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