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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随他上永春岭放纸鸢。
他却不知道,她的命运像是一只纸鸢,绳的一端被他紧握,只要他不放手,她就只能占住那离他最远的距离;只要他一放手,天旋地转后,她从天而坠,人生从此结束。
岂料,睁眼后她还是于丫儿。
她不知道她的人生为何重来,但这一次她没有遇见他,没有在十岁那年进周府,她甚至怀疑那段记忆只是她的幻想,直到再次相遇。
她重来的人生与他有关吗?她想问,可又忍不住笑了。他是个神官,不是神只,哪来的本事让一个人的人生重来?尤其,那天她亲耳听见他与户部侍郎的交谈,与二皇子妃、冀王之间的对话。
预知,不过是以行动将预言之事落实罢了,一如他巧妙煽动了户部侍郎为邀功而提早秋收,再让二皇子以此为由关了水门,以至于大雨落下翻江泛滥,水淹沛县,灭了东西江村,死了数百条人命,数万石的粮作化为乌有。
最终,以意外收结。
可这分明是因宫中恶斗,拿了百姓的身家性命作陪,更可怕的,幕后操控的人却是他。
为什么?因为重来的人生一切都变了?她的家境改变,他们相遇的时间延迟了,所以其中掺入了某种她不知的变化?想了许久,她怎么也想不透。
“爷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她哑声问。
一切都不同了,爷变了,而她呢?
她要怎么收拾心底的爱恨?
“好端端的,你怎会让冀王把于姑娘带走?”
哪怕交谈声已刻意压低,周奉言还是在听见的瞬间,张开漆黑无人味的眼眸。
“王爷要带她走,我挡得了吗?再者,是她要跟王爷走的。”巴律抱着头低声哇哇叫着。“而且在铺子里拉拉扯扯的象话吗?来来往往的商旅那么多,天晓得里头是不是有其他皇子的眼线,要是让丫儿太惹眼,就怕会惹事端,爷不是这么交代的吗?”
“可是让冀王给带走,这…”戚行眉头都快要打结了。
“都已经被带走一个时辰了,我派人守在冀王府外,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,我看还是跟爷说一声吧。”巴律苦着脸提议。
巴律眼巴巴望向一直充当门神不吭声的拾藏,一双俊眸里是诉不尽的哀怨,却见拾藏浓眉愈攒愈紧,仿佛对他的处理方式极不以为然。
“不然要怎么办?”巴律都快哭了。
如果冀王肯见他,这事他自然是自个儿担了,可问题是冀王压根不睬他,他能硬闯吗?闯进了之后呢?他要是闹了事,还不是得要爷去善后?既是如此,不如趁着还没闹大之前先告知爷。
“这…”戚行沉吟了会,看向拾藏,瞥向他身后的门板缓缓打开,一张脸都快绿了。“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