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迫自己镇定以对，迫自己必须面无表情，收下她每一项请托，然见她倔噙在眸底的泪，他再也无法隐忍如刀割般的痛，于是顺着她的命令背过，不敢再看她的泪。

那一日，他喝得酩酊大醉，足足醉了三天才清醒。

“不碍事，一小病。”她笑，拉着他，回向刘家人告别，随即朝山下小风村而去，手中的摇铃轻轻摇着。

寒风刮动她的斗篷，他换了个方向，替她挡去刺骨劲风。

如果可以再相遇，他会用命她保护她，如果她已是人妻，他会远远地守护着她，如果她尚未阁，他会倾尽一切以动她，让两人可以相守一生…

抱起她，搁了棺，是他请的火，将她烧成灰烬，他偷了一撮骨灰，搁她送的小药瓶里。

这瞬间的痛，碎了他的心，他无能为力，救不了她，让盛开的雕零了。

而他，任由她，只盼她的善良能让老天留下她。

在他里，她得不可方，在其质，在其韵，在那无私的魂魄。

他脑袋空白着，觉得地面像在碎裂般，他不断地往下坠却不打算挣扎，直到义父对他说，曹瑾妍央求义父为她收尸，他便向义父请命，由他前去。

她说，她的命是偷来的，是老天给的，所以她必须回报老天，得闲时便回到边境村落，继续她铃医的使命。

“可是她——”

有双小手在他前挥动着，他回神，魅眸漾着溺。“看好了，大娘不碍事吧？”说着，他替她系上斗篷的系绳。

何谓心碎？

袁穷奇牵起她的手，在寒风中的赤霞山里走着。

醒来后，他改变了以往的法，不再像块顽石只会碰，他变得圆，能够察言观，结识更多官员，培养自己的势力，等着有朝一日，他可以将齐贤拿下，可是那一天尚未到来，来年义父却跟他说，曹瑾研快要死了。

着他大吼。“救她？然后呢？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？如果去救她，祸延锦衣卫，你也无所谓？”

这天地之间再无一个人会对他说：穷奇是驰逐妖邪的善兽，是善是恶，之在己，但他会照她所望去，他会吃下所有的恶官阉狗，成为她手中的善兽。

她摇着铃，他发鸟鸣，伴随着她羞涩笑意，在这无垠天地里，随风送着。

【全书完】

濯莲殿上，记忆中那朵盛开的，在他里依旧清白无垢。

他无法反驳，因为义父说得没错，齐贤才是祸源，齐贤不除，他就算救了一个曹小，往后依旧会现无数个曹小，可是…她是他的恩人，她是他所的女人，要他怎能睁睁地看她受尽欺凌？

“你在想什么，想得这么神？”

等他再转过，只看见已断气还张着的她，颤抖的手轻覆上，让她闭上了双，在这最后的相里，他轻柔地抱起她枯瘦的，崩溃的哭着。

“那是她的命！”郭邵的双手握着，指甲掐掌心。“当务之急，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除去东厂，继续放任下去，往后就会现无数个曹小！”

她从不知，在他无声的世界里，她是他仅能听见的细柔语，打他晦暗的心里，着他，可今天，他失去了她。

这一世，他们相遇不逢时，他只盼有日他死去时，这骨灰可以随他葬下，成为来世再相逢的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