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希雅闭着，无声地淌着泪。一串串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落，落到他的手臂上，落到枕上，悄无声息地被布料收，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，仿佛径直了黑暗。布兰克怔然望着希雅。

他的意识恍惚了一瞬，清醒过来时，手指已搭在了少女的脖上，其实这才是最安定的，能够一了百了的方法啊，更何况，这样柔弱不堪的，哭哭啼啼的样，和最初的她相差得也太远了…恋游戏，也该玩够了吧？

布兰克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希雅的脸颊，同样漉漉的。“希雅…？”布兰克轻唤希雅的名字，将背对着他的少女轻轻掰过。寂静的黑暗中。

“…遇到什么麻烦了吗？”希芙斟酌着问。漫长的沉默，长到希芙以为不会得到回复时，布兰克幽幽叹了气，说：“能告诉我吗，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”心脏又被了一下，布兰克猛地缩回手，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，盯了许久许久，终于叹了气。

他原以为希雅了噩梦，但除了不断滴落的泪珠外，她的表情可说得上是平静，平静得如同沉的雕像。

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“不要离开我…”希雅整个人都埋了布兰克怀里，嗓中溢压抑的哭声“不要离开我，妈妈…”

他一时陷了迷茫，不知该不该唤醒她。泪划过的地方隐隐作痛，肤，骨骼，还有最的心脏，都被灼烧得发痛。布兰克伸手，想拭去希雅角的泪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布兰克闷闷地回了一句，坐到床边，双手抱住低垂的脑袋，莫名给人一颓然之。

她没有抬。

在日间，在人前，所吐的，连自己都快信不疑的意，于夜人静之时，被不知来源的恶意浸染。

而后慢慢地蜷起手掌，声音沙哑地回应“我没有要走。”他学着从前的模样，将少女脸上被冷汗的碎发撩至她耳后，温柔地轻吻她的侧脸“我不会走。”“不要走…”“我不会走。”“不要离开我…”

布兰克愣住了，悬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曾落下。布兰克瞪着天板发了很久的呆，越思考心思越是混，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，在无人的走廊来回走了几趟，仍是静不下心来。

他也不天还未亮，正是人类生钟眠之际，直接到了希芙所在的房间。希芙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，被突然闯的王吓了一，惊讶：“你什么？”

＊＊＊手臂上传来的，很快转为冰凉。布兰克猛然惊醒，恍如了场噩梦。房间静寂无声，床铺柔温，希雅蜷在布兰克的怀里，双手握住他的手腕，枕着他的臂弯，安稳地睡着。

温的呼均匀地洒在布兰克的肤上，酥酥的，无论怎么想，都是平静祥和的，令人到幸福的一夜。可那漉漉的觉却如附骨之疽，挥之不去。

“啊？”希芙诧异地挑起眉“前几天，你声声对我说你希雅，现在你问我，是什么？”

布兰克指尖的力稍稍加重了些。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，忽然抱住了布兰克，满脸的泪都在了布兰克的膛上，她的嘴角绷起，带着哭腔呢喃：“不要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