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溢的情绪从心脏里涌来，涌到，涌到眶，涌到遍每一寸神经，他自私地走远，又一厢情愿地回来，穿越过许多年时光。

看到的还是同样一小月亮。江月如有应回过。周煦站在门，一偏正式的黑修西服，衬衣扣系到最上一颗，还是那个严谨到有几分禁的穿法。

好像是有段时间没来了。李尧蹲在吧台后默默扇自己嘴，自己的脑都追不上这嘴，万一他俩最近吵架了，这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光洁漂亮的手臂和两扇纤巧的蝴蝶骨。动的黄的光从她的肩扫到小臂，周煦顺着光线看到那段繁复的茑萝纹。

江月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起来，举起手示意他看戒指，睛弯弯的像月牙，她放下杯，站起对他张开手。“迎再次光临啊。”【全书完】

不料江月并未生气，还是笑眯眯的：“是啊，不过也快了，搞不好今晚就来这儿了。”李尧捡完碎片站起，一雾：“啊？”江月没多说。

“砰。”一地碎渣，他痛苦闭：“谁诅咒我！”江月正坐在吧台边玩手机，闻言也只是笑：“没事，大师傅，碎就碎了呗。我心情好，记我账上。”

MoonRiver的木招牌上换了新的小灯泡，简简单单的小圆球之间零星有几个月亮形状。

只是他眉神温柔，仿佛已经站在那里等待许久。好像…好像要去结婚啊。

李尧正在吧台里老老实实杯。所幸小老板最近心情很好，手也稳得很，再也没发生过连环摔杯的惨案。着着，忽然鼻一阵，没忍住一个大嚏打来，李尧睁睁看着雪白的骨瓷杯脱手掉下去。

然后是薄而小的手掌，纤长的手指。江月的无名指上着一枚简单的铂金素戒，随着她手指的动作，戒指在提尼杯上敲轻轻的脆响。周煦的瞬时间发发胀。

周煦站在招牌下，轻轻地长长地呼一气，然后推开门。和那个晚上一样，店里还是放着懒洋洋的缓慢的音乐，江月穿了条白裙，背对门趴在吧台，长发束起来。

李尧蹲下去捡碎片，一边捡一边拍：“谢谢小老板！小老板你人怪好的！最近是不是和周医生得很顺利？不过…他是不是好久没来了…”

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：“差不多也到一个月了。如果他今天来，我得换件衣服…上次买的红呢…”一边念叨一边就上楼了。

李尧不明就里，见她转时候指尖还摸着脖上那条新项链，顺嘴继续拍：“小老板你这项链真漂亮。”江月的声音飘过来，和脚步一样轻盈又雀跃：“这个月加工资。”

整理了一下衬衫袖，拿起文件夹准备去查房。门之前，他想了想回过解释：“是我攀她，所以她愿意给我什么名分，我就是什么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