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推开进去

“海子，你怎么了？”过了一会儿，付萍问我。“什么怎么了？”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“没有啊，我只是换了tao动作，刚才是第七tao广播ticao2，你难dao从来没zuo过吗？”“不说算了。”

“付萍，你和很多男人上过床吗？”“问这个干嘛？”“只是随便问问。不说也没关系。我只想知dao你有没有恨过谁？”

“你。”她不加思索地就说了chu来，我对这个答案并不gan到意外，只是也许如果她能多说chu一个人来，我心里可能会gan到一点安wei。“再想想，还有谁。别急着答复我。”“你。”她肯定了刚才的答案。“其他人呢？比如你的前夫？”

“我不恨他。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，为了能为所yu为的生活。我得到了我想要的，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。我为什么要恨他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恨我？你有过那么多男人，为什么只恨我？”她没有说话把shen转过去背对我，半晌才说：“臭liu氓。”

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光着shen子，仰面躺在床上。付萍chu去了，但shen边还残留着一点她的气息。我点上烟，把飘渺的烟雾chui向天hua板，看着它逐在空dang的yan前渐渐消失。

我想努力记起这么多年来和我上过床的女人的样子，但最后只是寥寥数人。所有的过程不过是和不同的脸孔zuo着相同的事情。我也曾经有过一段纯情的恋情，却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，久远得让我有时相信它是否曾经真的发生过，或只是我在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书还是别人的经历。

在最初踏入这条洪liu中的时候我选择了随波逐liu，而且一点要liu在前面。我zuo到了，我不认为我失去很多，因为我同样也得到了很多，虽然得到的看起来并不是那么mei。＊＊＊

九十年代初。我坐在大饭店的咖啡厅里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复下来。我没要咖啡，只点了一杯白开水。长途旅行的奔波和对时差的厌恶让我gan到疲劳，幽暗的环境及热烘烘的暖气使我立刻睡意盎然，我便靠在椅子背上闭目养神。

耳边响起挪动椅子的声音，随之而来一gu清淡的香水味dao飘进我的鼻子。我睁开yan看见蒋丽英已经在我对面坐了下来。她依然容光焕发，留长的tou发在脑后盘起，白净的脸上略施淡妆，丰满的颧骨带chu她掩饰不住的傲气，一对钻石耳钉在暗淡的光线中灿灿发亮。

她脱掉外衣，louchu米se的高领mao衣，一串玉run的珍珠项链悬挂在脖颈上显示chu高贵优雅的气质，而她那不变的目光经过了几年以后依然如箭一般地she1向我。

“我以为你不会再chu现了。”“我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特吃惊。”“那倒没有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我又是谁？”她yan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我。“我们别提以前的事了，那事是我…”

“以前有什么事吗？”她打断了我的话，接过服务生递过的咖啡，放糖，用茶匙搅拌。黑se的咖啡随即在杯里顺时针旋起。

“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？”“是这样，你知dao东欧的事情吧？我刚从匈牙利回来，我现在那里卖衣服和一些轻工业品。市场前景非常好，利run非常可观。

完全可以把生意zuo大，比如像成衣chu口。所以说实话，我这次找你是想通过你的关系搞到chu口的批文还有大型集装箱。”她喝了一口咖啡，放下，盯着我看。

“就这些？”“啊，是啊。对了，当然利run方面咱们可以商量。三七，怎么样？”“我七，你三？”“当然不是了。”

“这样说吧，第一我没有答应你。第二我为什么要相信你？这zhong生意对我来说zuo不zuo都无所谓。”她的嘴角上翘，louchu淡淡的笑。我点上烟，shenshenxi进一口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：“咱们可以再商量，好不好？”她笑了。

从我的烟盒里chouchu一支烟点上，悠悠地吐chu一团轻柔的烟雾。“我的条件是利run的百分之八十归我。”“你这是讹诈！”

我大声喊起来，惹得远chu1的几个服务生朝我们这边观望。我立刻又忍下来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声音大了。”“没什么，你就是这zhong人。”

我咬咬牙，没有说chu想说的：“我知dao你恨我，那件事是我不对，我向你dao歉。”“我说过了咱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事。不zuo这笔生意是我对它没兴趣。”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