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远这才回过神“看你这样洗衣服很有意思。”“怎么方便怎么来嘛，旅行就是这样，”她一边说一边把衣服拧，放一旁的竹筐“我刚刚都扔浴缸才想起这里的地下室有投币洗衣机，算了，就当省两个克朗。”

现在到了山野间，她妆也不化了，营时一边学习一边帮他，很快两人就合作有序起来，在加油站的淋浴间里洗完澡她就抱着已经洗好的旧上衣来，挂在房车后的晾衣绳上，密的发是由山谷间的野风的。

林巧儿的外表看上去非常弱，这两年又依靠着薛世绅和钟远，没展现什么照顾自己的能力。这次旅行让钟远觉得自己有些低估她了，他以为林巧儿都是需要舒适的房间和的衣服首饰来养着的，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。

“他没找到过你？”“嗯…妈妈瞒住我也瞒住他，我们与亲戚都断了联系的，就怕他扰。妈妈为我付很多，也教会我很多。”

她叙述的声音很平稳“妈妈很，尽快结束了这段婚姻，把我抚养大，她不让我知爸爸的信息，是为了让我们好好生活，不被一个赌徒拖垮。”

情真是件甜又崎岖的事，他想要她开心，知自己无所求，最后还是无端生一些私心来。知她终究是要回去的。

她踩了一阵，就蹲在一旁，用皂搓搓衣领细节，再冲洗，如此反复几次，浴缸里的泡泡就消失得差不多了，她笑得满意，回看见那个男人傻愣愣地站在淋浴下，由着淋在他脸上，她咯咯笑声“你看什么啊！我裹着浴巾呢。”

钟远确实没见过她这一面，她很乖巧，说话也小声小气的，是小家碧玉的气质，又偏瘦，看上去肩不能抗手不能挑。钟远先前一直诧异为何她对这旅行的适应能力这样，他们以前旅行，她会化致的妆容，穿好看的衣服与他牵手漫步。

就这么几秒里藏住另一个人的名字也是好的，这样，他们之间仿佛就没了罅隙，他扯开话题“你真的不认识生父？”林巧儿摇“妈妈说我还没生她就离开我爸爸了。”

他想说他去了薛家以后，薛父薛母待他也如亲生，与薛世绅的兄弟之情更是让他受到家的温，再也没追寻过自己的世，不过是无伤大雅的话，他却意识到不该提起。

“你不是私生女？”“不是的，他们结婚了。前些年妈妈才告诉我的，说她怀上我以后才发现丈夫与婚前不一样了，酗酒、赌博、欠钱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轻声问“你会想认识自己的父母吗？”“小时候想过，好像十几岁开始就不把这件事放心上了，何况…”他忽然顿住，林巧儿不由得好奇“何况什么？”钟远对她并没有隐瞒的心，但还是摇摇。

“你看上去很熟练。”她仰起，笑得很朗“小时候我妈妈有段时间没工作，吃存款的时候那就要学会省省电，才能把生活费剩下来。我刚走路就会帮妈妈踩衣服了。”

他微笑地看她，自己都不知那笑里满是疼惜“你会想妈妈吗？”“当然，每天都想，”她温柔地笑，并没什么悲伤“我和妈妈从来没有吵过架，她很我我也很她。”